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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26 11:14 今日文教2021、5、28、12版 文/ 張乾之(山東)
平時說話辦事一向膽小謹慎的村民王向民突然之間變得大膽起來。起因是米管村的村南緊靠村莊的一片小樹林，被政府航拍定為開發(fā)地段。政府許諾：把樹統(tǒng)統(tǒng)去掉，政府負責把地填平，誰的土地物歸原主，然后再種其它作物，而且每畝地包賠兩千元。
這本是天上掉餡餅，大好的事。問題是這片樹林原來是十組的菜園，現(xiàn)在變成樹林，已荒蕪多年，戶與戶之間的地界已模糊不清，樹有上千棵大小不一，在定價上要公平合理，具體操作起來確有一定難度，最為關鍵的是十組原組長已辭職多年，沒有組長領導管理更加難辦。恰在這時，王向民找到村支書，毛遂自薦要當組長。
書記正犯愁這事呢，見王向民主動請纓，很是高興。王向民五十出頭，略高的身材，雖不是虎背熊腰，兩只大眼睛卻炯炯有神，看人看物都虎虎生威。書記對他也略有了解，感覺人品脾氣還不錯，再說大事還有村委會掌控，也就爽快地答應了他的要求。
書記領著村委會的人員把十組的村民全都召集到樹林旁的一塊空地上，臨時設了個會場。書記當眾宣布王向民任十組組長，眾人都十分驚訝，一個膽小怕事的人怎能勝任組長職務，但既然書記已宣布，顯然是信任他有這個能力，大伙也就不敢再提反對意見。
向民一改平時畏縮的姿態(tài)，十分大方的向眾人說道：書記已任命我當組長，我就當，你們認也認，不認也得認。現(xiàn)在我宣布，在咱組里挑選四個代表協(xié)助我搞征地工作。當代表的條件必須公正合理，敢于向假惡斗爭。代表的待遇每天工資一百元，上午管一頓飯，愿意干的報名，最后我決定誰合格誰干。
人群涌動起來，只半小時的功夫就有十幾人報了名。
最后確實沒人報名了，向民才把報名單拿過來，一一點名挑選。向民清了清嗓子，大聲說，大伙注意了，我念到誰的名字誰就到前邊來，“王向剛” “王向剛”念了兩遍，王向剛走過來，向民看著向剛：修路時，我上你家去了兩趟，你就沒掏一分錢，你這人沒愛心，只有私心，不能當代表。
眾人一下驚訝起來，怎么當眾直言說這種話，太大膽了！向剛嘴張了張，臉紅到脖子根，競沒說一句話，知趣的退到了人群中。
王長順。王長順徑直走到向民面前。向民對他更直言不諱：你這人不孝敬老人，家里蓋了五間大堂屋，卻還叫老娘住在低矮的土房里，而且生活上也不關心，平時還大聲 呵斥老娘，百善孝為先，這道理你都不懂，怎么有資格當全組人的代表。
這一下人群有點亂了，不少人神情變了色，這樣當眾數(shù)落人的缺點，簡直不可思議。再看看王長順的臉煞白，捂著肚子退到人群。
張傳兵。六十五歲的張傳兵快步走了過來。修路時我給你兒打電話，你兒家產幾百萬，卻沒捐一分錢，這叫為富不仁你懂嗎？作為父親，本應勸兒子為修路，為村里老少爺們做點好事，而你到處說風涼話，生怕老少爺們沾了恁爺倆的光，你自己說說，你配當代表嗎？
張傳兵捂著頭，灰溜溜的退了回來。
王長海。王長海應聲來到，你這人還是比較正直講道理的，前幾年，咱倆為了地界吵了一架，現(xiàn)在想起來，你占一半理，我占一半理。好了，你算一個代表。
張春正，張春正你在哪里？張春正走過來說,我沒報名。向民誠懇地說,你沒報名也叫你當代表,你雖然脾氣暴躁,但修路的時候你捐了兩千元,是捐得最多的一個,你能時時想著咱十組的村民,想著咱這一方老少爺們,你的功勞大大的,是什么時候也不能磨滅的,這比那些大款們沒捐一分不知強了多少倍,這個代表必須你來當!
王月文。你這人早年當包工的時候,可坑了不少人,經常克扣工人的工資,說做不合一,年底工人給你要賬,你把人都罵跑,仗著你拳大胳膊粗稱王稱霸。不是故意給你算舊賬,是你落下的名聲不好,俗話說雁過留聲,人過留名。現(xiàn)在叫我怎么再相信你。你不能當代表！
王月文直氣得手捂胸口,一句話說不出來,剛舉起的手慢慢的放了下來。最后干脆蹲到一邊不吱聲了。
眾人都有些愕然，要在平時，向民是萬萬不敢說這種話的，敢當面說到月文臉上的，定會吃一頓拳腳。今天怎么了，邪門了！不能當代表的這些人都不是善茬，當著眾人數(shù)落自己的種種毛病，肯定要惱，要翻臉，甚至要打架。但今天沒有一個敢反駁的，舉手要打人的都把手放下了，而且都沒吭一聲。眾人猜測，向民一定學了什么魔法，叫這些人不能吱聲，不能反抗！
有人打趣的對向民說：你這哪是選代表啊，分明是選好人啊！向民笑笑說，這話問得好，只有好人才能公正辦事，才能保護村民的利益，渾身毛病的人，他能給你主持公道嗎？他只保護自己的利益，損害大家的利益。
代表當場選定，征地事宜一切順利完成。
事后，幾個被數(shù)落的人聚在一塊，相互反問，當時怎么也不反駁一句？幾個人都說：“當時我一陣頭疼” “當時我一陣肚子疼”當時我怎么怎么難受。幾個人下了結論，向民這小子一定學了什么魔法，專治我們這些人，平時，給他十個膽也不敢哪！這小子前段時間去了一趟五臺山，最近又去了趟泰山，我以為這小子去旅游玩呢，沒想到他學了魔法。
有兩個人于心不甘，想報復向民，沒想到事到跟前，嘴也說不出一句話，手也抬不起來，原因是難受至極，自己身子不當家。
向民會魔法的事成了傳奇，別人問及他，他只是微笑不語。
【作者簡介】張乾之，昵稱真誠友誼。山東東阿人，聊城市作協(xié)會員。愛好讀書，熱愛文學，十幾年來筆耕不懈，但成績甚微。作品散見于《作家報》《水城文藝》《東昌月刊》《東阿文藝》《聊城日報》《聊城文藝》。小說《這還了得》曾獲《女友》雜志社舉辦的全國大賽優(yōu)秀獎。
編輯：紅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