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最重要的工作是把學生當做正常人
2012-08-21 10:14 2012年8月20日今日文教A15版 劉獻軍
河南省安陽市殷都洹濱小學 劉獻軍
近日,看到了兩則“舊聞”,很是感慨。
2010年9月16日,新華網報道說,9月8日,武漢科技大學中南分校2010級新生軍訓的第二天上午,感到身體不適的該校生命科學學院大一女生張溯珣,在回宿舍休息途中出現嘔吐等癥狀。張溯珣當即被送到醫院救治,隨后被宣布“腦死亡”。2010年 9月10日,湖北經濟學院大一男生徐迅也在軍訓第一天猝死。由此引發了媒體“大學生體質逐年下降”的感嘆。對此,湖北經濟學院體育部副主任郝英認為,應試教育環境下,高中體育缺失,中小學階段的體育教學未完全按照國家教學大綱執行,這直接影響到大學生身體素質。
應試教育的惡果開始觸目驚心地展現在我們面前,這再一次讓我們思考一個問題——教育者最重要的工作是應試嗎?如果讓每一位老師都來回答這個問題,我敢肯定,多數老師的回答是肯定的。而我們中國教育人最為敬仰的蘇霍姆林斯基的回答卻不同。在《給教師的建議》一書中,有兩篇文章都鮮明地提到了這個問題:《關心兒童的健康,是教育者的最重要工作》一文文題就做了回答;《致未來的教師》一文則說“在我們的工作中,最重要的是要把我們的學生看成活生生的人”。把學生看成活生生的人,也就要首先重視學生的健康了。兩相比較之下,明顯可以看出我們多數同事的回答已犯了“見分不見人”的錯誤。
因為我們重視的首先是分數,所以學生也被看作了考試的機器,學生身上“活生生的人”的特點都被視而不見了,更別提學生的身體健康了。于是,在很多學校,體育課一度成為了擺設,學生體育鍛煉的習慣更成了遙不可及的事情。學生體質下降,視力下降,發育異常,也成了與教育者們無關的事情。直至有人喊出了“中華民族的下一代身體素質在降低”,體育課才引起“高度重視”。可重視的措施是什么呢?將體育列入中考、高考科目中,用“分數”來引領。為“分數”,體質下降;為了體質,“引進”分數。這又多么令人無奈。
而蘇霍姆林斯基在幾十年的教育生涯中,形成了一整套鍛煉學生身體、增強學生體質的方法。他深刻認識到“兒童的精神生活、世界觀、智力發展、知識的鞏固性、對自己力量的信心,都取決于他生命的活力和精力的充沛程度。”他與家長經常談孩子的健康問題;他強調學生及早養成做早操的習慣;他研究孩子的身體發育期所需的營養結構;他針對孩子們長期悶坐教室的情況,提出了避免“氧饑餓”的問題;他還堅持讓學生進行戶外遠足……我們多么需要對他這些做法進行借鑒呀。
因為不把學生當做“人”來對待,所以學生身上的社會性也被忽視了。學校向外界關起了大門,把教育學生這件事獨自抗在了肩上。可最后的感受卻是,現在的孩子實在難管教,努力之后有些沮喪。是我們的付出不夠嗎?不,是因為我們太“自信”了。學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們具有正常的社會屬性,他們的教育問題也需要家庭、社會、學校共同來承擔。在這個問題上,我很驚訝于蘇霍姆林斯基的認識:“生活向學校所提出的任務是如此復雜,以致如果沒有整個社會首先是家庭的高度的教育學素養,那么不管教師付出多大的努力,都收不到完滿的效果。”(《我們的“家長學校”》)為此蘇霍姆林斯基在帕夫雷什學校開辦了“家長學校”,按孩子的年齡段分五組(從小學到高中)對家長進行心理學、教育學方面的教育。在《給教師的建議》中列出的《“家長學校”的談話題目》中,每一組家長所學的知識,都包含了學生在各個年齡段中成長、發育、學習所涉及到的德、智、體、美、勞五方面的教育因素。其談話范圍的廣泛性、內容的深刻性令我這個有十幾年教齡的人都嘆為觀止。我就想,如果我們的學校也都接受這種理念,按這種方式開辦“家長學校”,學生的教育問題基本就不會再有什么難以應付的困難了。可惜的是,沒有人這樣想,即使有也會首先考慮“困難和麻煩”。事實上,因為我們追求的是分數,考慮的面也就不用那么寬了。
“見分不見人”造成的危害有多大,我們都已深有感受了。當我們想要去找個解決的辦法時,我們才發現,在“教育者最重要的工作是什么”這個問題上,我們已經出現了偏差。當然,想改變這種局面也不難,當你再次面對這個問題時,你應該理直氣壯地說一句:“教育者最重要的工作是,把我們的學生看做活生生的人。”那么,你會感覺到,開創一片新天地,已找到了切入點。
